艾未未在北京的工作室大院裏，養了很多隻貓，其中有一隻貓很特別，懂得怎樣開門。艾未未笑著說，這是40隻貓裏唯一會開門的，在這之前，他從來都不知道貓咪也有這樣的本領；而他在之後的影片裏說到自己的留美經歷，「只要嘗過自由的滋味，就再也沒有辦法將它從腦海中抹掉。」
由美國女導演Alison Klayman指導的記錄片《Ai Weiwei: Never Sorry》已在各大電影節贏得一片喝彩，今日亦將在多倫多部份院線公映。
文：李珵 圖：Mongrel Media
從「會開門的貓」說起
導演Alison Klayman在對的時間出現在了對的地點——從2006年至2010年在中國工作，結識了艾未未並成為他的助手，跟隨他參加中國及世界各地的藝術活動和展覽，拍攝了超過300個小時的訪問及錄像。在「艾未未」三個字已經成為一個象徵符號的時代，《Ai Weiwei: Never Sorry》反而從「身邊人」的角度看待這個心直口快、敢想敢做的「鄰家大叔」；從一隻會開門的貓，慢慢談到他的想法、作品及反抗經歷。
2008年汶川地震後，艾未未召集民間志願者，挨家挨戶走街串巷，搜集死於「豆腐渣工程」的學童名單，並最終將5000多個小小的名字整齊地貼在辦公室牆壁上。「這些事情本該由政府來做，現在卻需要艾未未這樣的人來完成。」在走訪四川的過程中，艾未未被成都警方擅闖酒店，打成腦內出血；隨後他與同行登門警局，申訴打人事件，又被推推攘攘趕出門外；「雖然危險，但如果沒有人站出來，這個國家會變得更加危險。」
與他在天安門前豎起中指的照片相比，紀錄片反而將這位藝術家盡心盡力、四處奔波的維權歷程一一道來，雖然少了些第一眼的驚豔，卻多出些樸實的行動力，反而更加震懾人心。
網絡時代的行動家
作為一位紀錄片導演，Alison很幸運——除了近距離的訪談和錄像之外，她還從艾未未本人那裡得到許多第一手影像資料；從四川地震到工作室被強拆，從王小波入獄到艾未未「被失蹤」，從慕尼黑個人藝術展到英國「葵花籽」展，影片得以以時間為主線，細水長流，使觀眾不單更加了解「藝術家」艾未未，也更加了解作為「活動家」和「行動家」的他。
除了時間線，影片另一個結構支撐是艾未未的「推特」。據說在2005年以前，艾未未從沒使用過網絡；然而短短幾年後的今天，他有十多萬粉絲的Twitter帳號，已經具有了難以衡量的號召力。汶川地震2周年，在網友中發起悼念活動；召集大家到自己的工作室，吃「河蟹」、諷「和諧」……「利用社交網絡的影響力，邀請大家一起參與我們正在做的事情。」足以可見，網絡時代的「行動家」，不可小覷！
紀錄片的張力，在影片結束的一刻爆發出來。2011年初，當Alison已經離開中國，開始著手剪輯影片，卻聽聞艾未未意外「失蹤」的消息。這一刻，全世界都沸騰起來，上百萬人聯名抗議，「釋放艾未未」的呼喊聲不絕於耳；「誰在害怕艾未未」的塗鴉，印有艾未未頭像和「Missing」字樣的T恤滿目皆是。
被當局拘禁81天後，艾未未回到北京工作室；《Ai Weiwei: Never Sorry》結束於此，但餘音回繞、引人深思。 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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