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明報專訊】3個大男人於網絡年輕人集中地xanga結緣,繼而合力創辦網上電台「三師會」,期望透過互動媒體與聽眾分享教通識科的經驗,為網絡社群開拓精彩領土,「如果引來更多人一起crossover(交叉交流),那便發達了!」如是者,3個來自不同學校的老師,每逢周四晚暫且放下自家的公務、私務,擠在斗室中錄製一集又一集的精彩小品。
“我們不過是要拋磚引玉,引發更多的crossover,透過有趣的課題吸引學生、老師瀏覽,那便發達了!”──「三師會」
三師會緣於2006年中,社會企業Roundtable發起的一個「老師談通識」網上電台直播節目,邀請John擔起「主講」一職,「一個人現場講一句鐘又沒break怎搞呀?」於是John拉攏Tommy、Krusk一同「開咪」,逢周四晚上8至9時埋首「講講講」。
不到半年,3人都對如此具規模的直播節目感到吃力,「主要是時間吧,我們都是有正職的嘛!」Tommy說時,身邊「兩師」不住點頭。既然教務繁重,何不撒手不管?說穿了還不過是想透過網上電台這媒介,把課堂延伸課室之外。
輕鬆論通識 吸引學生討論
對網絡潛能的好奇驅使3人前行,再者,三師「講開有癮」,要拉倒又是於心不忍,結果決定來個自家製作﹕把網上電台搬回家!一支電腦咪、一個免費的錄音軟件、一部電腦,三師相約周四晚上在虛擬世界論通識。
節目開始了!三師會先行錄音,再把剪輯好的錄音片段放到免費網上播放工具,然後將之連結到三師會的網頁去,讓聽眾透過iTunes等免費軟件收聽,近月用到的媒體正是廣受網民歡迎的YouTube。
最初,三師會的節目內容以通識科六大單元課程範疇為主,當六大單元都講過以後,便轉戰時事熱話,早前更推出「關鍵字大作戰」環節;三師扮鬼扮馬,以輕鬆有趣的方法演繹深奧的課題,近月更推出了北京奧運系列。
「因為我們面向學生,所以故意搞些爛gag(插科打諢),也說得淺白一點。」John說,「我們會從xanga中取料,搞些投票之類。」Tommy笑指3人做節目時只是「吃老本」,利用教通識的經驗加以發揮,開台至今仍說不上是專業。
時間、技術、器材、場地都是三師會面對的限制,「我們不過是要拋磚引玉,引發更多的crossover。」三師不時重申﹕「我們希望透過有趣的課題吸引學生、老師瀏覽。」3人更期望可以引來更多人一起參與,「那便發達了!」說罷三師又是哈哈大笑。
話說回頭,三師從不向學生宣傳自已,「怕他們將節目內容看成官方答案呀!」Krusk說,Tommy亦認為如果學生是因為阿sir緣故而收聽三師會的節目,就變得沒意義了。「互聯網上的東西多靠口耳相傳,也重分享」,John期望收聽三師會的人都是自發「搵上門」的,3人更異口同聲說「逼就沒意思啦!」
然而開咪的這些日子,意見總有,如說三師會沒立場、欠深度,但John指他們不過是要啟發聽眾的多角度思考,「我們希望能將不同層面的事物帶給學生」。Tommy補充說,節目的內容定必要有正有反才算合適。
整理思維 集體備課
堅持,還因為三師會讓3個大男人感受到對方的支持與勉勵,「因為常設的緣故,我們每星期都侷坐、侷諗,就算平時交流機會少,在這堣]能維持蚆p繫。」Tommy一本正經的說﹕「我們也可寓節目於備課。」節目中的討論、資料蒐集的過程也起了集體備課的功效,「對,也是思維的整理。」Krusk答腔。
眼見互聯網發展迅速,技術易於掌握,同時亦廣受年輕人歡迎,透過互聯網跟年輕人打交道,的確是最好不過,而三師早年亦是結緣於xanga,「xanga是時下年輕男女的集中地,那堣j部分都是火星文日記(即以俗語、自創詞彙記事)」,三師以「潮童集中地旺角」去形容xanga這個社群,至於xangar(即xanga用戶)更會用自家文字把如流水帳般的生活見聞寫進xanga,與其他xangar分享。
傳媒取材網上流傳事件
「寫blog好xanga也好,也是發聲、給予意見的一種。」Tommy認為網誌本身有其社會功能,「一些社會運動如天星、皇后碼頭事件,利用互聯網動員網民時,大概未有考慮過會有這樣強烈的反應吧!」三師認為互聯網的出現無疑讓市民有更多的發聲渠道,但意見的好壞真假卻無從判別。
Krusk認為,雖然裸照風波、巴士阿叔、學校欺凌等事件都是源自網上的,也引來社會關注,但傳統傳媒的位置仍不會被網誌、討論區的內容取代,「blogger的主要消息來源仍是傳媒嘛!」John補充說,「在web2.0的影響下,網民的聲音大了,傳統傳媒找料會找到網上去,畢竟(現實生活中)未必有這樣多的sound bite(精句)。」John認為現時在網上流傳的事件往往會成為主流傳媒取料的地方,而網上討論區的sound bite總較大膽,也較好看。
流連別人的網誌大都是基於好奇,也就是Tommy認為的那種「讓我睇鴽A有什麼要說吧」的心態,互聯網的發展亦令人人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媒體,成為一時三刻的記者,「網誌的內容或隨時變成報章的內容,到時人人都可以成為15分鐘的主角。」Krusk說。「也就是使用互聯網時,我們總會留下footprint(足[)。」John補充。
文﹕關詠賢
圖﹕陳淑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