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明報專訊】肥姐沈殿霞於2月與世長辭，「開心果」的笑聲繞樑40年，貫穿香港與溫哥華，真是「唔嘢少」。溫哥華市長不單派員於喪禮上致悼辭，還定下6月1日為「肥肥日」來作紀念，肥肥委實「唔少嘢」。
從「唔少嘢」、「唔嘢少」令我想起許冠傑下列兩首歌的歌詞：
(1) 確係認真唔少嘢。《天才與白痴》
(2) 確唔係嘢少。《愛得好緊要》
這兩例可以看出，「少嘢」、「嘢少」的詞序兩者均可，多數用於否定詞的語境裏，如：「唔少嘢」、「唔嘢少」，意思是不簡單。這兩個詞組可以被副詞「好」修飾，如：
(3) 呢個資優學生好唔少嘢。
(4) 呢個資優學生好唔嘢少。
所以「唔少嘢」、「唔嘢少」都是形容詞詞組，換言之，這類詞組容許字詞對調而意義不變。又例如：
(5) 呢部GTR跑車真係唔少嘢。
(6) 呢部GTR跑車真係唔嘢少。
這兩例的意思都指這跑車來頭大，絕不簡單。
「唔少嘢」、「唔嘢少」兩個詞組有一點很有趣，就是除去否定詞「唔」之後，前者剩下來的「少嘢」我們仍接受，意思指簡單，但後者的「嘢少」我們不會這樣說的，譬如：
(7) 呢個project好少嘢啫。
(8) 呢個project好嘢少啫。
突然，我又好「心急」想起多一些形容詞詞組：
(9) 好尿急／好急尿
(10) 好屎急／好急屎
(11)好「立立靚」(laap8laap8ling3)／好「靚立立」(ling3laap8laap8)
除了上述二字、三字詞組外，還有下列四字的組合容許某程度的字眼調換，如：
(12) 原來你揸車嚟，唔怪得之咁快啦。
(13) 原來你揸車嚟，唔怪之得咁快啦。
例(12-13)裏，如果「唔怪」保持不動，後面的「得」與「之」可以互換，兩者的意思就是難怪。「唔怪得之」、「唔怪之得」因為修飾「咁快」這個謂語，所以屬副詞詞組，換言之，副詞詞組也有字眼互換而不影響意思這現象。
有次聽見體育新聞這樣報道：
(14) 皇馬三兩下就搞掂咗巴塞。
這「三兩下」不是又可調換成「兩三下」嗎？即：
(15) 皇馬兩三下就搞掂咗巴塞。
「兩」、「三」是數詞，「下」是量詞，因此字詞調換的現象還涉及數量詞組。
總括而言，形容詞詞組、副詞詞組、量詞詞組都出現「詞序兩可但意思一致」的現象，如附表示：
文：歐陽偉豪(香港中文大學中國語言及文學系導師)
2008年4月1日 星期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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